某一天playdate,一群野獸男兒的媽媽圍在一起取暖,老公的壞話已經吸引不了我們,取而代之的是兒子們的爆走大評比。

正當我們火熱地交換育兒讀書心得時,有一位媽媽放大絕地安慰大家:「你們沒發現育兒良帖的作者,大部分都至少有一個女兒,即使兒子也只有一個沒有成群?」

聽完我臉整個都歪掉了,「有差嗎?不都是人?」

那時我才剛生完Owain,已經完全無法改變我有兒子「們」的事實,這樣的言論只有50%的安慰,另一半是驚恐。

講那句話的媽媽當時只有一個兒子,現在第二胎了,在這個灣區盛產男兒的地方,San Jose應該要改名為Man Jose,可想而知她的老二是什麼性別。

現在回頭想想,那段期間,我的確開設了一種特別的聚會──魔王趴。

入會者經過嚴格篩選,下盤穩、心智強,最重要的,會閃避攻擊,看魔王們的玩樂就像在看Z頻道,嘶吼、拉扯,不同的是魔王們總是咯咯大笑。

2013-10-07 16.44.43  

有時爭搶玩具,A君拿了B君車子,B君搬來卡車往身上砸下去,兩人笑開懷,接著一起玩車車。

「不要介入他們的爭端,讓他們自己解決吧。」一位媽媽拉著我的手,被砸的是她兒子。

很多人看到這裡應該就嚇傻了:放任暴力!

曾經我也是苦口婆心,要雙方道歉擁抱和好,他們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,那次被拉住後發現,其實他們在試探,看對方能夠交涉到什麼程度,對照一些科普書說男孩很難想像對方的感覺,做了就知道了,大概就是這樣吧。

現在魔王們上學了,很難湊到大家放假的那一天,這種playdate是我聽到最少哭聲最多歡笑的聚會,真是多虧了當初入會的高門檻。

這些男兒們對於事物永遠無法「正常」使用,說好聽一點是創意,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是搞怪,寶寶椅不拿來坐,推倒在地上嚕來嚕去,說在買菜,原來變購物車了,還一人分飾兩角,一下子是媽媽,一下子是坐在車上的北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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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初設想要讓他溫文儒雅的鋼琴,最後呈現一種馬戲團的表演方式:躺著彈、倒著彈;或者訓練他手部小肌肉的夾水果,也可以變調成腳拇指的運用,因此順便幫他上了一課關於口足畫家的故事。

play a piano 

水果盤  

「Devin,用腳腳夾好夾嗎?」

「嗯...嗯....」奮力地瞄準盤子沒空理我。

「跟你說喔,這世界上有人受傷生病了,所以真的只有腳沒有手。」

等他夾完,我找來影片播給他看。

「媽媽,我想餵他們吃飯,幫他們洗臉。」我竟然看到他眼神裡的憐憫。

從自己的搞怪帶入社會的關懷效果真是一級棒!

 

Devin的行為一直都在進步,我也以為從此可以笑著去睡覺,卻赫然發現那個出生頭帶光環的天使Owain,近日有走下坡的趨勢。

「打!」、「打!」、「打!」耍著花拳繡腿,這是Owain學會的第八組單字。

人說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一點也不虛假!

老大背負著榜樣的使命,我承認要不是上頭有個忠勤賢淑溫良恭儉讓的姊姊,本人心術不正的機率會很高,但套用在這對小兄弟上,媽媽的心就會淌血......

也因為有兩胎可以對照,我深深覺得男兒的技能訓練一點也不重要,他們有興趣的,三天就可以練成,沒興趣的,三年過後還在神遊,何況端正行為早已塞滿每日計畫。

就拿吃飯這件事來說,我們家時常上演1歲5個月的弟弟自己吃,然後餵著3歲6個月的哥哥,兩個我都讓他們六個月開始「抓食」,結果兄弟差兩歲,體重差5磅(約2公斤多),這一關我過不去,何況哥哥的飯量是弟弟的一半,我才不管人家怎麼說,只要哥哥願意開口,我就餵,有吃就好,三口也可以。

我的樣本數不夠多,但放眼望去,男孩真的比較有吃飯問題,不專心、瞄不準、噴超遠,還很愛用油膩膩的手抹頭擦臉。

聽說不堅持小孩自己吃飯會危害他的將來,聽說這會把爸媽搞得很累,可是我怎麼看他吃下肚的那一刻,每每都讓我心花怒放,重點是,高難度的奇異果跟枇杷,Devin都自己挖自己剝,或許我應該每次都帶這兩樣水果去餐廳,這樣比較能吸引別人過來稱讚「哇!你的小孩怎麼這麼厲害......」

拜託,吃飯皇帝大,不是要去餐廳蒐集好寶寶我會自己吃的貼紙。

以上一連串血淋淋的負面教材有一線曙光,那就是通常出現在社會頭版的壞人都不是活潑外向(意同:桀驁不羈)的男兒們,換言之,他們只會在小時候作亂,也許這是為什麼野獸們的媽媽最後尺度都超寬的,因為野獸的心思只有媽媽懂,在野獸還願意窩到媽媽身邊時,一切都還有得救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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